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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親腦血栓“拴”住的20年

2019-07-01 01:30 大連晚報

  每一個動作都要既到位又溫和。

  每一個動作都要既到位又溫和。

  采訪前,看到這樣一段話:“世上之所以有矢志不渝的愛情,忠肝義膽的氣概,皆因為時間相當短暫,方支撐得了,久病床前無孝子,曠日持久不容易,一切事物之美好在于‘沒時間變壞’。”看完劉曉偉的故事,相信很多讀者會瞬間將上述表達駁掉。誰說久病床前無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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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把的青春年華

  都獻給了父親

  劉曉偉,大連市高新區凌水街道繪春社區居民,今年50歲了,在大連醫科大學后勤處工作。

  1993年,劉曉偉的父親突發腦血栓,劉曉偉從此便被父親“拴”住了,沒想到這一“拴”就是20多年。在這20多年里,不論是和父母在一起住,還是成家后在外面居,劉曉偉都始終如一精心照料父親,父親不知多少次住院,他就請假陪同治療;這期間屋漏偏逢連夜雨,母親又患上了精神分裂癥,感覺分身乏術的劉曉偉照顧父親還得念及母親,大把的青春年華都獻給了父母。

  2014年9月22日晚上,老父親再次突發腦出血,不醒人事,生命垂危,經過48小時的搶救,終于安定下來,在市中心醫院的重癥室里又經過了15天的治療,脫離了危險。在這備受煎熬的時日里,劉曉偉不知多少個夜晚沒有合眼:給父親擦拭糞便;老父親痰多,在咳痰厲害的時候痰液就噴到曉偉的身上;有時痰太黏出不來,劉曉偉就用口吸出來再吐到垃圾袋里。

  望著八旬多開管鼻飼維持生命,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老父親,那無助的卻又留戀的眼神,劉曉偉的內心涌動著辛酸與希冀。他多么希望父親能夠拔掉胃管正常吃飯,和他說說話,和兒女重新享受天倫之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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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料父親的活計

  操弄起來就像熟練工

  第二次腦血栓加重后,老父親完全臥床生活不能自理,劉曉偉就升格了照料級別:每天悉心做可口的飯菜,饅頭要切成小塊便于夾住送到父親嘴里;飯前用溫水將毛巾浸濕、擰干擦手,給父親圍上自做的圍裙,即使飯菜掉出來也能及時清理掉;飯后讓老人在輪椅上坐半小時再扶到床上躺下,理發、刮胡子、擦拭身子、翻身、燙腳、換洗衣物,這些活計劉曉偉操弄起來就像熟練工一樣。老父親的左手和腿都中風不聽使喚,劉曉偉雖不懂得按摩,但也常給父親按按胳膊、手和大腿,促進血液循環和松活筋骨。不管是在住院期間還是在家里,孝順的劉曉偉都經常在父親吃完飯或睡覺后用輪椅推著在室外或走廊里來回走,在窗前看看光景,給老人家解解悶。

  劉曉偉的大把青春都被父親“拴”住了,他38歲才成家。成家后的劉曉偉不再和父母同住了,單位又離不開他,他只能把父母托付給即將退休的大姐照料,自己利用節假日趕著空兒來家做這些活計。劉曉偉說,這些活計看似簡單卻很辛苦,每次把父親從床上抱到輪椅上都要費很大的勁兒。父親患病后情緒激動、愿意哭和發脾氣,兩位老人也時常鬧些小別扭,這時劉曉偉總是笑語盈盈,說些高興的事,讓二老心情愉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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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年,奔波在單位

  家中、醫院三點一線

  20年來,劉曉偉侍候臥床不起的父親,奔波在單位、家中、醫院三點一線,他無怨無悔。20年間,父親四次住進重癥監護室,又四次從重癥監護室這道“鬼門關”中逃出來,連大連大學附屬中山醫院的醫生們都不得不嘆服。

  這是愛的奇跡!

  劉曉偉說得好:“父母把咱養大,有養育之恩;在他們不能動時,我們要把愛回報給父母。孝順老人是每一個子女應盡的義務。孝順老人不能等。”

  孝順老人不能等。因為愛神終抵不過死神的進攻。2018年4月,劉曉偉的父親帶著愛的滿足,安詳地閉上了雙眼。

  如今想起父親,劉曉偉仍覺得一股辛酸涌在心頭。他說:“如果父親還在病床上躺著,有他這個人在,一息尚存,我還愿意照顧他,一生一世照顧他。”

  來到植物人狀態的老父親身邊,拍拍他的臉,揪揪他的耳朵,告訴老父親:我來了。有時候老父親會間或轉下眼睛,對兒子示意:你來了!

  曾經的恍若隔世的場景,如今已難再,可劉曉偉卻寧可這場景再重演一百次,一千次!

  因為父親活著,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文/ 記者何玉鵬 圖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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